洛警文苑
  □洛陽市公安局宣傳處劉宏國
  秋日天短,夜幕早早地罩住了這座城市。
  車上的人不算多,只是兩個車門前擠成了團,中間空蕩盪的。
  今天米蘭回門,她脫去了警裝,穿著一件淡紅色束腰風衣,顯得風姿綽約;稍稍燙過的秀髮不時散髮出縷縷清香。她左手抓著扶手,右手卻在衣兜里擺弄那支丈夫給自己那個頑皮的小侄兒買的玩具手槍。
  “哎喲!”米蘭的腳冷不丁被人踩了一下,疼痛鑽心。那個“肇事”的女人連看也不看,仍往前邁。
  “喂,同志,”大軍一把拉住她責問道:“你沒看見踩著人了嗎?”
  “喲,踩著她啦?”她朝大軍撇撇嘴,“泥捏的還是面做的?怕磕怕碰,打的去呀!”一陣哄笑。好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汽車駛出喧鬧的商業區,那飛金溢彩的幻象漸漸消失了,車廂內陷入一片黑暗。這時,後門擠過來一個戴鴨舌帽的青年,四下張望了一下,在大軍身邊站下來。
  偌大地方,為啥非要往這兒湊蠢唇裉煺媸遣恍⌒牟鵲絞荷希粢宦妨恕4缶蛞槐嚦苛爽反感地瞟了他一眼。大概是職業病吧,米蘭卻敏銳地察覺此人有些異樣。瞧,那雙眼裡的黑眼仁不停地轉動,雖然一副正經,表情里總有些做作,不自然……米蘭就近側目審視著。
  “前方到站春都路,下車的乘客請換到車門口。”售票員用夾雜著當地口音的普通話預告著。只見那個女人朝人堆里擠去,鴨舌帽好像也要下車,緊隨其後……
  “啪。”車門燈亮了,就在這一瞬間,米蘭“霍”地從座位上站起,脫口叫道:“甭開門,請等一下!”售票員去按車門開關的手下意識地縮了回去,驚詫地回過頭。“我是警察。”米蘭亮出自己的警官證說:“請檢查一下,誰的錢包丟了。”
  一陣不安的騷動。
  “哎呀,我的錢包!”那女人忽然尖叫道:“我的錢包沒了!”
  米蘭側身拾起座位下的一個墨綠色錢包問道:“是這個嗎?”那女人一把抓過錢包,忙不迭地打開,不禁大驚失色。
  “哪個該死的偷的呀!缺了大德,喪了良心喲!”她嚎啕大哭起來。
  米蘭環顧一下四周,威嚴地說:“請大家都不要下車。”
  “這麼說,我們大家都是嫌疑犯嘍?”鴨舌帽提出抗議:“快開門,我要下車!”
  “不行,司機同志,請把車開到公安局去。”
  汽車像是故意鬧彆扭似的,發動機低喘著哼了幾聲,熄火了。年輕的女司機一次次啟動,又一次次失敗了。
  “你,”米蘭冷冷地盯著鴨舌帽:“把錢交出來!”眾人的目光刷地在鴨舌帽的臉上定格。
  “你,你冤枉好人。”鴨舌帽的神情有些慌亂,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袋都翻了個底朝天,以示自己的清白,而後他轉守為攻,盛氣凌人地說:“你憑什麼誣賴我?”
  一片議論聲。
  奇怪,錢包明明是他扔的呀,難道我……米蘭有些心慌。
  “噢,誤會,這是一場誤會!”一位好心的中年乘客大徹大悟似地搔搔光禿的腦門,給米蘭找了個臺階。
  米蘭不禁雙眸一亮,她厲聲命令鴨舌帽:“把你的帽子摘下來!”
  一絲驚慌從鴨舌帽的臉上掠過,他條件反射地拉了拉帽檐,後退了幾步。米蘭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帽子,“嘩”,一沓鈔票受驚似的散落下來。
  恰在這時汽車引擎發動了,車身猛地晃了一下,站立的乘客都不由得打了個趔趄。就在這剎那間,鴨舌帽趁機從腰間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凶狠地向米蘭逼過來,車上的乘客都被這突發的一幕震獃了。
  “讓老子下車,不然就在你漂亮的臉蛋留下個永久的紀念!”鴨舌帽將匕首在米蘭眼前晃了晃,獰笑著。
  “你要做什麼?”早就為妻子捏著一把汗的大軍怕她吃虧,上前護住米蘭。
  面對窮凶極惡的對手,米蘭額頭的劉海兒都被汗水浸濕了。鴨舌帽轉身朝司機的位置竄去。這可怎麼辦?她的雙手不由得上下摩挲著。倏地,她雙眸一亮,嗖地抽出那支玩具手槍。-
  “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米蘭擺開架勢,儘量控制自己,不讓心裡的空虛在臉上流露出來。她向鴨舌帽命令道:
  “把刀扔掉!”
  鴨舌帽望著怒目圓睜的米蘭和那支冷冰冰的槍口,他膽怯了,“噹啷”,匕首掉在地上。-
  米蘭抑制住喘息,左手扯下風衣束帶,對身後驚愕的乘客叫道:“快,把他綁起來!”
  大軍和幾個乘客一擁而上……
  汽車停下了,鴨舌帽被帶了下去。
  大軍望著那敞開的紅燈高懸的大門,悄聲問道:“方纔,你不害怕?”
  米蘭一笑,說:“有點緊張呢。”  (原標題:傍晚在公共汽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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